• 2009-07-22

    流水游记1 - [爱旅行]

    在经过了14天跌宕起伏漏洞百出的马泰游之后,我终于被催促着决定开始写游记了。不过由于本人记性实在很烂,估计这游记会和旅行本身一样不靠谱,所以准备前赴后继杀向这两地的同学们最好还是去买LP看啦。

    7月7日夜-7月9日晨  杭州-吉隆坡-马六甲

    半夜里坐Airaisa的飞机出发,行程5个小时。我听从谷医生的建议临行买了口罩,心里忐忑想这会不会有点保护过度,不过发现乘坐国际航班的同志们好自觉,好多人check in的时候就带上了,于是我也掏出了我那只,只不过在诸多新型N95口罩的环绕下显得土不垃圾,看来赶潮流这件事真是不好有一丝懈怠哇!

    话说飞机上实在太冷了,我带了一件长袖衬衣,还是觉得没感冒也要冻出感冒,周围有经验的都穿的是毛衣……而我只好在饥寒交迫中度过了5小时,完全无法睡着!

    好不容易挨到着陆,和等了我好久的Ruby会合,换上skybus前往KL Central车站,大巴也冷得要死,继续煎熬。到了KL Central因为要换地铁到另一个长途车站(名字忘记袅),于是问路,被问大叔拿着早报热情到不行,说要我们先坐到Mastid Jamit(不记得是不是这么拼了),再换乘另一条线去长途车站,他少说有重复了5遍,连我这个没做功课的懒人也记住了那个换乘站名,这一站后来成为了我们在马来西亚4天到的最多的地方。

    搭上去马六甲的长途车,带着在Mastid Jamit出站口买的豆浆(不好喝)睡睡醒醒,抵达时已经10点多,在马六甲车站吃了有名的Nasi Lemak即椰子饭啥的,完全没有达到预期,没有椰子味,辣酱也不和我胃口,这第一顿失败的早午餐预示着我的胃后来在马来西亚的悲惨遭遇……

    但是马六甲还是很好的,比想象的好。本来我也只是因为这是个历史名城所以想去瞻仰一下,也听人说觉得没什么意思,也许因为阳光通透,又不是周末,小镇色彩明亮又安静,十分适合闲逛。我们顶着大太阳走了一下午,晚上吃饱之后又坐在水边看夜景,于是对此处好感颇深。晚饭吃的蚵仔煎超级料足美味,回想当年和我妈在香港吃的90多块钱一小片的寒酸暴利版蚵仔煎真是天上地下。

    关于Guest House,我们住的Voyage是35rm一天,fan room,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有独立卫生间这一点成为了我这次诸多不靠谱的旅行中第一项不靠谱的导火线。当我大汗淋漓地去洗澡时,进了其中一件淋浴房,脱完衣服才发现这一间没有热水,于是我小人之心以为老板说有热水是骗我,于是哆哆嗦嗦地洗了个冷水澡,回去还和Ruby报告了这一噩耗。结果她换了一间淋浴房半小时后心满意足地回来了,我却因为顶一头冷水洗过的湿发睡着了而喉咙发痛。

    第二天早上我们叫了出租车送我们去Potugese Beach逗了一圈,司机师傅收了我们35rm,尽心当起导游,我们得知前一天是马六甲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一周年纪念,可惜没有看到庆祝活动,然后司机又应要求载我们去市场买了水果,他看Ruby买了榴莲,告诉我们吃榴莲上火的话可以用山竹降火,效果显著。(于是那晚我们在吉隆坡买了超多倒带山竹,便宜又新鲜。)接着他把车开到车站,我们坐上午的车回吉隆坡。

  • 2009-06-27

    迷茫記 - [读书好]

    看假科長寫電影無疑樂事一樁,不愧為小鎮文學青年,文筆那叫一個好,完全不是他電影想要表現的“粗糙”的樣子。更令人深感親切的是他雖然野心不小訴求深切,卻始終是個小人物的立場,可愛到不行。

    關于電影本身的篇章我還是不評論了,否則又可以寫成論文,總之十分受用。今天翻著翻著翻到引發媒體猜測紛紛的那篇《迷茫記》,看到又好笑又惆悵又鄙夷某大師,而假科長本人小小的羞澀的獨立的形象呼之欲出。我搜了一下網上好像沒有原文,只有关于此事的八卦,于是我決定不辭辛勞地打一遍。


    1999年1月13号,我被电影局喊去谈话。那一年我29岁,刚从学校毕业,没怎么进过国家机关的门坎。心里打鼓,一路东走西绕,终于在东四某条胡同看到国家广电总局的白底黑字牌子。正在端详,欲意前往,突然从门里流水般漫出七八个中年人,其中一人脸熟。我立马侧身靠墙定睛观看,原来是第五代某大师,看他和一儒雅官员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一旁众人附和。在低屋飞檐之下,八字门厅之前,配合着胡同里明清以来的幽雅,恍惚一派古意,这让我迷茫原本想象中神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在官府衙邸竟也如此游刃有余,一如自家门前。

    人群如大师吉普车下的烟尘般散去,胡同的寂静中我倒怪罪起自己的没有见识。那官府中人也非青面獠牙般恶像,那官就有书卷气,像老了以后的赵文瑄。

    进了门去,才知此乃深宅大院。看门人一声断喝,断了我情趣,平添几分紧张。报了来意,得了差人指点,我穿廊过柱,近一门前,抬手敲门,出来的竟是老年赵文瑄。人生多此巧合,真是上天的安排,原来电话中约我的官就是他。说明来意老赵并不着急与我理论,而是带我入院,言此乃宰相刘罗锅的故居。我想起李保田的喜剧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重又回屋入座,老赵赐茶,说他要出去一小会儿,让我一人在办公室等他,尽可随意。他走后,我的目光摇镜头般扫看一周,桌上有一复印文件入眼,那文件上似乎有我名字。我如蒋干盗书般兴奋,趁四下无人,拿起文件阅看,上面复印的竟是台湾《大成报》影剧版一篇关于我的电影《小武》的报道。这倒不让我惊奇,叹为观止的是在正文的旁边,有人手书几行小报告:请局领导关注此事,不能让这样的电影影响我国正常的对外文化交流。

    我阅后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待自己稳住情绪,才看到小报告后署名:××。××正是刚才那位五代大师的文学策划。我不能相信,想我与你何干?都是同行,相煎何太急,做人要厚道,为何要说同行的坏话!迷茫啊,迷茫!我把文件复位,呆坐在椅子上。我听到了自己的一声长叹,泪从心底涌起,不为我自己,而为打小报告者。我想起罗曼罗兰的话:今天我对他们只有无限的同情和怜悯!这时候,我在道德上倒也感觉占了上风。

    老赵谈笑风生进来,说:知道为何请你来。我说:我知。老赵拿一文件宣判:从今天起,停止贾樟柯拍摄影视剧的权利。我和他都沉默,老赵把告密信从桌子上拿起,重重地墩了一墩,叹道:我们也不想处理你,可是你的同行,你的前辈,人家告你啊。

    我如梦游般离了办公室,手拿处理我的文档,一个人在阴阳分明的胡同中走!人心如此玄妙,复杂得让人难懂,在迷茫中我想:留着这份迷茫,也会是一种镇定。

    引自:《贾想》,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

     

    看完我不禁想起某次電影節,假科長和某五代大師演勾肩搭背親切合影,媒體報道說,他們以此澄清了不合傳言。果然一切都是令人迷茫的表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