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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立冬对我是个不好的日子。在这随时可能一倒头落入寒冷的徘徊的立冬夜晚,周云蓬左手边摆着最便宜的石库门、右脚踩着空的酒瓶当作脚垫弹唱了两个半小时。我坐在他脚下,就不再期待更好的到来。
睁开眼是像没有一样的暗处的目光,闭上眼是满山满谷的风的回声。什么是比远方更远,就是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心想着,只要能一起听这些辽远的歌。
周叔说,把灯关了,接着唱;大家慌忙关灯,周叔又说,把眼睛闭上不就行了。看啊,闭上眼睛才看得见全世界。
没有听过他的,可以移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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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寝室不许烧水。八个人一年租金12000、水电自理的小套间,都逼近市场价了。
我一个没注意,电热水壶被宿管阿姨囚禁了,并且留下威吓一条:要上报学院,影响下一年奖学金评选。吓得我魂都要飞了,心急如焚从学校赶回来找X”老师“,没想到她笑容满面,丝毫没有骂人的意思,让我放松了警惕。
却原来这只是X”老师“管理的艺术。我走进办公室,只见她和X经理在吃午饭,两人随即一唱一和,一个说,”你找张经理处理吧,他比我好说话!“,一个说,“我处理你处理还不都一样!”。为了我的奖学金,且不管这规定和不合理,反正我是把最好的态度拿了出来,承认错误、接受处理,毕竟还得考虑寝室的其他同学。
不过人那,就是有微小的权力也能当枪使,还自动站到我爹娘的立场教训我:“你爸爸妈妈都把你养到研究生了,你也不想到时候背个处分出去吧。这种例子我亲眼见过,多可惜啊。”马勒戈壁我当场火就上来了,你凭什么呀,最恨这种自以为比直接骂人有档次的笑面虎。
原本服从规定是我的责任,我没话好说,但让我愤怒的是这些人的态度。然后X经理假惺惺说:“哎,我们也知道,报到学院去影响不好,那么你说怎么处理吧。”我当然很没骨气地说:“听候处理。”他熟门熟路地:“那么,你就写个书面的东西吧,不是检讨,就是对这件事说明一下你的认识。“你就虚伪吧,不是检讨是什么,老娘又不是没写过。
由于我认罪态度颇佳,水壶很快回来了,气也早就消了。只是从来没敢真正和哪怕最微小的权力抗争的我又一次回想起,自从初中某位老师搞出一场人心惶惶的”整风运动“、成为我们那个班同学成长的中的阴影以来,我就从未奢望有朝一日能逃离意识形态的权威。我随时等待它来戳我的脊梁骨,来提醒我我的秉性和我的真实处境。连一个理应是为学生服务的后勤集团的宿管阿姨(我没搞错的话,学校后勤由谁负责,如今都实行市场招标了吧),都可以利用她作为学校傀儡的职权,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指导者,并心安理得地被称为”老师“。请问她教给学生的是什么?是一定要好好利用你和当权者的联系吗?
后来X”老师“看我是个乖孩子,俨然把我当成倾诉对象,跟我数落那些砸钱进来读书的中英班的小孩如何不服管、对她不敬。如果我也能像他们一样毫一样不在乎那区区一万块奖学金,我TMD也愿意像他们一样不袅你,挑战你的”权威“。但我TMD就是那么窝囊。
当然这些话我是永远也不可能在对峙时说的,就像一个室友说笑的,在X”老师“笑眯眯地砸下一堆让人心里极不舒服的带有明显意识形态标签的话语离开寝室时,她还得说一句:”谢谢X老师,“并且只能在心里补上后半句:”您好好上路。“
后勤集团的一个修理工带我去领回我的水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定要记住噢,他们(!难道他不是应该说”我们“)是每周四检查,千万不要忘了那天把水壶藏起来。“我走的时候,他又关照了一遍。即便是在这么小小一个机构中,管理者和被管理者利益和价值观的不一致一看便知,难道这不是某种影射。
淳朴善良到底是劳动人民。









